甲欲致仇人 A 於死，向友人乙、丙告知此一想法，乙遂向甲建議雇用殺手丁代為下手，丙遂將 A 之行蹤告知甲以便殺人。甲隨後以新臺幣 20 萬元代價雇用丁殺害 A。丁隔日自行查訪找上 A，卻發現A 為其昔日之救命恩人，乃告誡 A 不要再得罪甲，否則將對其不利。關於甲、乙、丙、丁之行為於刑法上之評價，依實務見解，下列敘述何者正確？

本題考點

共犯從屬性——正犯尚未著手時，教唆犯與幫助犯是否成立。

正解理由

《中華民國刑法》第 29 條第 1 項規定：「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，為教唆犯。」現行法採限制從屬形式，教唆犯與幫助犯的成立以正犯已著手實行違法行為為前提。本題丁受雇後雖自行查訪找上 A，卻因發現 A 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僅加以告誡，始終未著手於殺人行為之實行；正犯行為既未存在，甲的教唆、乙的建議與丙提供行蹤的助力，都欠缺可供從屬的對象。丙將 A 之行蹤告知甲，性質上是對他人犯罪的精神或物理助力，在正犯未著手的情況下不成立幫助犯，丙不成立犯罪。故選 C。

逐項排除

1. (A)

   甲以金錢雇用丁下手，未分擔殺人之構成要件行為，依《中華民國刑法》第 29 條第 1 項僅可能論以教唆犯，丁未著手致教唆殺人不成立，甲至多論以預備殺人，稱其為殺人未遂之單獨正犯，敘述錯誤。

2. (B)

   乙僅向甲建議雇用殺手，縱認具教唆或幫助性質，依《中華民國刑法》第 29 條第 1 項所採之從屬性仍以正犯著手為必要，乙不成立殺人未遂之教唆犯，敘述錯誤。

3. (C)

   丙將 A 之行蹤告知甲以便殺人，屬幫助行為，而《中華民國刑法》第 30 條第 1 項規定：「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，為幫助犯。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，亦同。」丁自始未實行殺人行為，丙不成立犯罪，敘述正確，即為本題答案。

4. (D)

   丁受雇後未對 A 為任何殺害之舉，反而告誡 A 提防甲，欠缺殺人之著手實行行為，不成立殺人未遂，更非單獨正犯，敘述錯誤。

涵攝步驟

1. 要件一（正犯有無著手）→ 丁未著手；
2. 要件二（共犯能否從屬）→ 無正犯行為可從屬；
3. 要件三（參與型態）→ 甲教唆、乙教唆或幫助、丙幫助、丁被教唆人。

記憶點

本題是共犯論的骨幹題，四個行為人剛好構成一條完整的參與鏈。要件拆解上，《中華民國刑法》第 29 條第 1 項把教唆犯定義為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，同條第 2 項並規定教唆犯之處罰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。沿革上，民國 94 年修正前的舊法設有教唆未遂的處罰規定，採共犯獨立性的色彩；修正後刪除該部分，改採限制從屬形式，明確要求正犯必須已著手實行違法行為，共犯才有成立餘地。本題的整個事實設計就是圍繞這個修法而來。

易混淆的是預備行為的處理。甲支付 20 萬元雇用殺手，雖然教唆殺人因丁未著手而不成立，但甲自己的行為已經逾越單純的意思表示，進入為殺人所為的準備階段；殺人罪設有預備犯的處罰規定，因此 (A) 的錯誤不在於甲完全無罪，而在於把甲說成殺人未遂的單獨正犯。乙的建議與丙提供行蹤，則因未達自己實行的程度，且缺乏可從屬的正犯行為，不另論罪。

另一個常考的延伸是《中華民國刑法》第 28 條與第 29 條第 1 項的界線：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，重點在有無分擔構成要件行為或基於犯意聯絡而共同支配犯罪歷程；若甲不僅出錢，還到場指揮或把風，評價就可能由教唆升高為共同正犯。同法第 31 條第 1 項另處理無特定關係之人與有特定關係之人共同實行、教唆或幫助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的情形，是身分犯題型的必背條文。

教唆犯的條文結構也應完整記住，《中華民國刑法》第 29 條第 2 項規定：「教唆犯之處罰，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。」該項只解決刑度的依據，並未賦予教唆行為獨立的可罰性，因此正犯未著手時，這一項也無從發動；這正是限制從屬形式在條文上的落腳處。

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，包括未遂教唆與教唆未遂的區別、幫助犯的因果性要求、以及正犯超出共犯故意範圍時的過剩問題。作答時建議把每個行為人的角色先標好，再統一檢查正犯有沒有跨過著手這一步。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，不構成法律意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