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察官起訴甲涉嫌販賣第一級毒品，並傳喚乙到法院作證。乙證稱：甲於某日在「快樂遊藝場」內問我「要不要買海洛因？」甲主張乙之證詞為傳聞證據，不得作為證據。下列敘述何者最為正確？

本題考點

傳聞法則之射程，證人就其親身見聞被告所為言詞而作之證述是否為傳聞證據。

正解理由

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 條第 1 項規定：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，除法律有規定者外，不得作為證據。」傳聞法則所規範者，是以審判外陳述之內容真實性為證明對象的情形。本題乙係經傳喚到法院，就其親自在場聽聞甲所為之招攬購毒言語作證，乙之陳述係在審判中所為，並非審判外陳述；而甲所說的那句話本身即為待證之犯罪行為的一部分，並非用以證明其內容為真實，故不受傳聞法則拘束，乙之證詞有證據能力，故選 D。

逐項排除

1. (A)

   錯誤。乙係於審判中以證人身分陳述其親身見聞，不符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 條第 1 項所稱審判外陳述之要件，不因其內容提及甲之言語而成為傳聞證據。

2. (B)

   錯誤。本題根本不落入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 條第 1 項之射程，自無適用傳聞例外並權衡排除之餘地。

3. (C)

   錯誤。原則排除、例外容許之結構，係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 條第 1 項與其後各傳聞例外之關係，本題既非傳聞證據，即無此適用。

4. (D)

   正確。乙之證述非屬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 條第 1 項所定之審判外陳述，有證據能力，惟仍須經合法調查及交互詰問。

涵攝步驟

1. 依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 條第 1 項，要件一為被告以外之人，乙為證人，符合；
2. 要件二為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，乙係於法院作證，不符；
3. 又傳聞法則之射程，依實務見解以該陳述之內容真實性為證明對象者為限，此一層次條文未設明文；
4. 本題甲所為之招攬言語，其待證事項是甲曾說出該話語此一事實本身，而非話語內容為真，亦不該當。
5. 條文要件既有不符，即非傳聞證據。

記憶點

傳聞法則的判斷有三個關卡，缺一即不成立。第一，陳述人須為被告以外之人；第二，該陳述須於審判外為之；第三，該陳述須被用來證明其所述內容之真實性。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 條第 1 項規定：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，除法律有規定者外，不得作為證據。」條文的重心在審判外三字，因為審判外陳述無從當庭以具結、交互詰問及法官觀察其態度加以檢驗。

本題檢察官起訴甲涉嫌販賣第一級毒品（其構成要件詳見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》相關規定），乙到庭證稱其在遊藝場內聽聞甲問及是否購買海洛因。此處必須分辨兩層：乙的證述本身是在審判中所為，非審判外陳述；而乙證述的內容雖然包含甲的話語，但該話語是甲販賣毒品之要約行為，屬構成要件事實本身，並非用來證明話語內容為真實的傳聞。學理上稱此為言語行為或非供述用途之陳述，不受傳聞法則拘束。

與此對照者，是真正的傳聞情形：若乙證稱其未在場，而是聽丙轉述甲曾兜售海洛因，則丙之審判外陳述即落入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 條第 1 項，須另尋傳聞例外。我國法之傳聞例外採列舉方式，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-1 條至第 159-5 條分別就向法官或檢察官所為陳述、與審判中不符之先前陳述、特信性文書及當事人同意等情形設有規定，可與本條並列理解。此外，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9 條第 2 項另就簡式審判程序、簡易判決處刑及強制處分之審查排除本條適用。

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，常改為警詢筆錄或私人錄音，測驗考生能否辨明陳述之用途。另須注意者，非傳聞不等於當然得作為判決基礎。《刑事訴訟法》第 155 條第 2 項規定：「無證據能力、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，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。」乙之證述縱不受傳聞法則拘束，仍須依人證之調查程序踐行具結與交互詰問，始得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；至其陳述可信度如何，則屬證明力層次，由法院依同條第 1 項本文本於確信自由判斷。證據能力與證明力分屬兩個階段，不可混為一談。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，不構成法律意見。